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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攀雪山 是一门将高海拔攀登和越野跑结合的艺术

    和阿式攀登的技术性相比,速攀更加注重在山峰上的移动效率,因此在速攀一些技术性不大的山峰时,对耐力和装备的要求反而比阿式更加极端。

     

     

    如果说“Fast & Light”是阿式攀登的精神内核时,那么速攀就是“Fastest& Lightest”——普通的轻装、快速已经满足不了在高海拔山脊奔跑的要求,速攀时必须还要至轻、至快。

     

    只要足够谨慎,轻就会快,快就会高效,越高效就会更安全。

    相对于是否登顶的最终结果,我更加注重完成一座山峰的方式。在30多次高海拔攀登经验中,有10多次都是用速攀的方式完成的,我渐渐享受、迷恋这种高效、极端甚至有些个人英雄主义的速攀方式。直到现在,我的速攀症状已经到了“无速攀、不攀登”的程度了。

    每次攀登之前,精挑细选世界上最轻量好用的装备,已经成为了行程中最大的乐趣之一。我要我体能和能量储备的平衡不仅达到最适合高海拔耐力运动的最佳状态,也要我的技术装备在靠谱的前提下,成为世界上最轻最高效的装备:

    我的超轻头盔只有190g,BD Couloir安全带只有215g,超轻冰镐只有225g,一对BD Distance 碳纤维Z杖280g,超轻冰爪360g,水袋只有1L大小、最轻的冲锋裤、最轻的速攀鞋。。。。。。。 它们不仅是世界上最轻的款式,而且要比所有人使用的普通款都轻了一倍。

    有时我的搭档会觉得,我在作弊。

    一直以来,我的速攀背包使用的是UD一款针对FKT设计的背包,我用它完成了雀儿山等几座技术型山峰的速攀,也背着它速穿了英国Bob Graham大环线,它的容量和稳定性满足了高低海拔速攀时的基本要求,但是它的属性还是偏越野跑,如果想要速攀一座对技术装备稍有要求的山峰时,在冰镐挂载、防水、防撕裂面料等方面它还需要提高。

     

    今年三月,当康华老师把Black Diamond 的新款越野跑背包 BD Distance 15交给我时,只是在网上提前查下它的谍照,我就知道我的速攀装备链中的最后一条终于弥补上了。等拿到手,我确定这是我见过的将越野跑属性和攀登属性结合的最完美的一款背包,或许也是市面上的唯一。

    之前在网上查过资料,BD的运动员、耐力运动员Joe Grant曾经用这款背包(8L款),无后援完成了诺兰14的FKT——用时49时38分,完成了北美Sawatch山脉14座超过4200米山峰的攀登和穿越,总长度超过168公里,总爬升超过13000米。

    但我还想在更极端的环境中测试它。为此我在五一假期速攀了两座山峰,四川的雅姆雪山(5320米)云南的哈巴雪山(5396米)。只有经历过最真实、极端的环境测试,装备的好坏才会高下立判。

    速攀雅姆

    这座雪山的名字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在中村保先生的《山岳地图册》上,也查不到雅姆雪山的名字。但雅拉雪山所有人都知道。在当地藏族传说中,雅姆雪山是雅拉雪山的妻子,离雅拉雪山直线距离不到7公里。只要你在四川的塔公草原上见到了雅拉,你一定也会见到雅姆。

    在《山岳地图册》上,这座山峰标注的海拔是5207峰,位于大雪山山系北段。在有据可查的资料中,2006年刃脊登山队首登了这座山峰,2016年曾山又从东山脊solo登顶。在2019年,徐老幺开发了这座山峰。

    和强调FKT纪录相比,我更看重速攀本身带来的激爽体验。

    在速攀的语境中,起点并不一定是BC大本营,我更倾向于把山脚最近的村庄当作起终点。像大家熟知的四姑娘山二峰以及哈巴雪山,如果你从大本营出发冲顶往返,没有太大难度,体验也不会很好,甚至都不好意思说这叫速攀。只有从最接近山脚的村庄一日往返——日隆镇和哈巴村直接冲顶——才会让速攀更带劲更有趣。

     

    雅姆雪山的速攀起点就是山脚下的多日阿嘎莫村,海拔3900米。在塔公草原上的多日阿嘎莫村远眺这座山峰,山形很漂亮。

    5月3日白天,我在村里的草坪上整理好全部速攀装备,模拟攀登中先后使用的装备顺序,一一塞进背包里。BD这款Distance背包有两种容量大小,8L是越野跑背包的黄金尺寸,但为了满足速攀条件,我选择了更大容量的15L。

     

    背包主仓采用了最直接也是我最喜欢的方式,直筒。主仓里除了水袋仓之外,没有其他隔层,我会按照自己的使用习惯把各种形状的装备合理地放进去。最下面是羽绒服,只有雪线上冲顶时才会需要,接着是冰爪、安全带、主锁、菊绳、保护器等技术装备。最上面是备用的能量补剂和视频。收纳好主仓,主仓的快速收束开口比传统的拉链更顺滑高效地收束或打开。

    背包的正面各种口袋设计,借鉴的是越野跑背包的背带设计,可以装载软水壶,也可以放置各种能量胶、能量棒,最惊喜地发现,拉链口袋还可以放进手机。最重要的是,热水壶也正好能塞进前置口袋中。只要是登过雪山的朋友都能明白,不用脱下背包就可以随时随地掏出水壶喝热水,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之前上网查过,这款背包的最经典的使用方式,莫过于冰镐和登山杖同时挂载了。如果你用的是Z字折叠杖,那么两根杖折叠好正好可以收纳进左右两边内置的杖套中,非常稳定。冰镐的鹤嘴也可以插进专为挂载冰镐设计的镐尖套里,背过技术攀登背包的登山者都已经熟悉这一设计。两侧的弹力绳可以将冰镐更加稳定地固定在背包上,即使在剧烈奔跑时,冰镐也不会晃动。

    能将BD Distance系列的碳纤维越野跑杖,和轻量冰镐放在一起,这就是越野跑属性和高海拔攀登属性的完美结合。

    等收拾完装备,抬头一看,太阳下山,整个山体也变成了金色。匆匆吃过晚饭,只等半夜12点出发。

    星夜出发,一路顺利。最后我和徐老幺用7个多小时,完成了正常登山者需要2天才能完成的攀登行程。实测山顶海拔5320米。

    只是在顶峰时,白茫茫一片。想要看到的雅拉雪山没有看见。

    在我之前一天登顶的同学们,却看到了想看到的一切。

    其实这座山峰的技术难度不大,介于二峰和三峰之间,半技术性。但是速攀起来趣味十足,往返只有15公里不到,海拔爬升只有1300多米。因为没有提前适应,我把速攀雅姆雪山本身当作一种适应。

    零点出发,7点多登顶,12点从村里开车撤回成都,当天下午我们就到了成都。

    算是雅姆雪山的FKT(Fastest Known Time)纪录?但这并不是说明我足够快,而是这座山峰之前并没有人用速攀的方式完成罢了。

    第二天飞机程度直达云南丽江,两天后我又开始了哈巴雪山的速攀。

    速攀哈巴

     

    哈巴雪山是我用来速攀训练的游乐场。五月速攀哈巴是我连续玩了四年的项目。今年约上三个小伙伴一起搞。

     

    速攀这项运动的诀窍就在于“节奏”,你的装备、体能、呼吸、天气、策略,最后都会回到节奏上去。

    每个人的节奏都是不同的,一起速攀的搭档每多一个人,就越会打乱速攀时的节奏。所以极致的速攀就是一件孤独而充满专注力的事情。四个人速攀哈巴?呵呵,我一开始没想过任何FKT和打破纪录的事情。

    出发前夜,四个人就是否需要请向导展开了一场大讨论。登山九年,我越来越追求速攀的干净,完全的自主,无向导、无后援、自补给,自己从头到尾背负所有的装备,哪怕是在攀登时接受路人的一口水,在我看来都算作是破坏了自主性。

    但是从实际情况考虑,队伍里还有雪山的新手,为了保障四人团队的整体安全,大家最后还是决定请了罗世勇师傅作向导,他也是哈巴雪山FKT纪录保持者Jason Schlarb(Jason从哈巴村出发登顶用时3小时30分,全程用时5小时03分)的向导。

    依旧是半夜零点从哈巴2600米的哈巴村里出发。也许是熟悉路线,也许是前几天速攀雅姆雪山身体已经充分适应了海拔,身体状态十分好,一路十分轻松。

    出发一小时后,在我前面的罗师傅说,小明,或许我们能打破那个外国人的纪录。“哪个外国人?Jason?”我有点懵圈。在得到罗师傅的确认后,我有些兴奋,告诉哥几个提高速度。但是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按照之前的战术,不得不放慢速度,要把体能都留在雪线上。

    尽管一路压着速度,到了4100米的大本营时我们只用了2小时20分,预计全程4小时可以登顶。这可能是哈巴村到大本营第二快的纪录了。

     

    没想到上了大石板突然狂风四起,瞬时风可以把人吹翻。几个人就被吹傻了。我迅速摘下背包穿衣服,非常庆幸BD背包使用了快速主仓开口的设计,不到1秒就打开了主仓,取出我最喜欢的BD一款防风软壳Induction。但瞬时大风实在太大了,我们必须时不时地突然蹲下来。有好几次我差点被站稳,被大风吹个趔趄。

    背包和冲锋裤也在猎猎作响,我一度担心会被大风和砂石撕裂,但想到之前介绍上说的,背包使用的是UHMWPE 10X(Ultra High Molecular WeightPolyethylene 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具有超强的抗撕裂性能。号称有10倍于同等重量钢材的强度。也就是说,在背包被吹裂之前,我整个人会先被风撕裂,然后裤子被撕碎,最后才是背包。那我还有啥好怕的。

    四个人里有两个人没有登过哈巴,最后大家决定放弃冲击纪录,放慢速度,后半程龟速登顶。虽然我心里还是希望将速攀进行到底,毕竟我已经5次站在哈巴雪山的山顶了。登顶后,我满不在乎地把背包甩在雪地上,因为这个面料防水。不怕。

     

    传统的用于速攀和FKT的背包,更多地强调越野跑使用中的透气性,但是在高海拔的大山里穿行时,不得不考虑极其不稳定的天气,有的还要另配一个防雨罩。这款背包的外层面料除了防撕裂外,还可以防雨。

    站在山顶简单合影,之后按照事先跟大家说的,我们每人拿出准备好的大垃圾袋,一路Plogging捡垃圾。我把冰镐和单根登山杖挂到背包上,空出一只手,一边跑下山,一边把顶峰到大本营沿路所有的垃圾全部都清理干净。

    跑到海拔4100米的大本营,简单休息10分钟,切换成越野跑装备。几个人不到1小时,一边继续沿路捡垃圾,一边飙回到了哈巴村里。

     

    虽然哈巴雪山是入门级的雪山,但是它的速攀难度却远远大于同样攀登难度的雪山,甚至不亚于速攀雀儿山的体能消耗。将近3000米的海拔爬升,带来的不仅仅是数据上的大爬升,还有更不稳定的天气和更高要求的海拔适应性。

     

    四天内速攀2座5000米雪山的乐趣十足,但还不够过瘾,2天后又去跑了玉龙雪山超级越野赛。BD Distance 15L这款背包,至少在未来几年内,都会陪伴我的攀登、速攀和所有的FKT计划。

    在速攀过程中,朋友中的一句无心之语道破了它的本质。他说,正面看这就是BD新出的一款越野跑背包,背面看却像BD经典的技术攀登背包,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啊?

     

    是的,从没有见过。在速攀的语境中,它将就是攀登和越野跑结合的艺术。它就是唯一。

     

    作者:宋明蔚(小明),《户外探险》杂志主编。热爱山峰与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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